重生之我是最强杀手生活

林凡醒来的时候，脑子里空了一半。

他记得很多事。

记得怎么用刀，七寸长的短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线，就能割断一个人的喉咙。记得三十七种一击致命的方法，从颈侧大动脉到心口要害，从脊椎到眼睛，每一个位置都像地图一样刻在脑子里。记得如何无声接近一个人——顺风时脚步声比呼吸还轻，逆风时利用树叶摩擦声掩盖自己的动静，甚至知道在月光下怎么避免影子的暴露。

但有些事，他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哪里来，不记得为什么会有这些杀人技巧。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刀片刮过，只剩下本能的记忆。

他环顾四周。

狭窄的房间，不到十平米。一张铁架床，上面堆着乱七八糟的被子。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里面塞着旧衣服和杂物。窗户贴着报纸，透进来的光线昏黄浑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霉味、方便面调料的混合气息。

这不像是一个杀手该待的地方。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指节分明，掌心有几道浅浅的茧，但这不是常年握刀的手。手掌皮肤偏白，手指骨节有些僵硬，像是常年敲键盘、搬重物，而不是握刀杀人。

奇怪。

他坐起来，脑袋一阵刺痛。

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涌进来——

“林凡，你被辞退了。“

“房租下周五前交，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去。“

“我们分手吧，你太没有上进心了。“

“还钱！你不还钱老子让你走不出这条巷子！“

这些记忆是另一个人的——也叫林凡，二十三岁，刚从某家公司被辞退，欠了五万块高利贷，被女朋友甩了，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昨天晚上因为实在撑不住了，跑到楼顶打算跳楼自杀。

然后——他在最后一刻取代了这个林凡。

原主的所有记忆都在，像是一堆零散的碎片：公司里被上司骂、同事间的冷嘲热讽、前女友的分手短信、放贷的堵在楼下、楼顶吹着冷风往下跳的那一刻。

但这些记忆对他来说很遥远，像是看着另一个人的生活。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惋惜，就像在看一部无关紧要的电影。

他只对一件事感兴趣——那块放在枕头边的身份证。

“姓名：林凡“

“身份证号：...“

林凡。

这就是他的名字吗？

他念了一遍，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不熟悉，不陌生，就是一个词，一个代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撕开报纸。

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晾衣杆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楼下有人吵架，有人在炒菜，有人在打牌。阳光从楼缝里斜斜地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这是哪里？

不是他记忆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他记得断崖，记得风从耳边呼啸的声音，记得背后那只手推过来时的触感，记得坠落时看见的一张模糊的脸。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过去，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杀人技巧。

唯一确定的是——他活着。

而且，他记得所有武功。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握刀的动作。

手腕、手臂、肩膀、腰部、腿部，每一个肌肉群都像是本能一样协调运转。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完成了。

身体记得这些。

但脑子不记得。

他站了五分钟，脑子里还在飞快地运转，试图拼凑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咚咚咚——

敲门声。

“林凡，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门外传来粗犷的男声，带着不耐烦和威胁，“你欠王哥的五万块，今天必须还，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林凡的脑子里闪过原主的记忆——王哥，放贷的，利息滚到五万了，昨天刚打电话威胁说要上门。

他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而是侧耳听门外的动静。

三个人。

脚步声沉重，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很清晰，不像是练过武功的人，但也不像普通人那么轻浮。

其中一个人的呼吸有点急促，可能是胖子，或者身体不好。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有点拖沓，可能是腿脚不好。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最稳健，应该是领头的人。

三把刀。

刀出鞘的声音很轻微，但他的听力好到能捕捉到——金属摩擦刀鞘的细微声响，大概就在门外两米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没有武器，甚至连像样的东西都没有。桌上有把水果刀，生锈了，刀刃都有点卷边。

他拿起那把生锈的水果刀，在手里掂了掂。

太轻了，手感很差，但他能习惯。

他走到门边，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还在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些武功从哪里来，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身体已经动了。

他伸手，门开了。

“卧槽——“门外的人被突然开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一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来。

三秒。

只需要三秒。

第一个人，胖子，拿着刀的手腕被捏住，刀落地的瞬间，膝盖被踢了一脚，整个人跪了下去。

第二个人，腿脚不好的那个，刚举起刀，就被水果刀架在脖子上，身体本能地后仰，撞到墙上，整个人都蒙了。

第三个人，领头的光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一个飞刀——林凡随手从桌上抓起一把水果刀甩出去——钉在墙上，刀刃从头发缝里穿过，贴着头皮插进墙里，距离动脉只有一厘米。

“啊——“第三个人尖叫起来，腿一软瘫在地上。

巷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林凡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生锈的水果刀，心脏还在快速跳动，但身体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他看着地上的三个人，脑子里依然一片空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双手，到底杀过多少人。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上沾了一点灰尘，手掌里还有汗。

一种陌生的满足感涌上来，像是一种本能的渴望被满足，像是久违的熟悉感重新回到身体里。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也不喜欢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感觉。

他必须弄清楚。

他抬头看向光头：“王哥在哪里？“

光头脸色煞白，嘴唇发抖，已经完全被刚才那一飞刀吓住了：“在...在老地方，城南的那个...“

“带我去。“林凡说。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

巷子里的围观者看着这一幕，都在窃窃私语。

林凡没有理会，他只知道一件事——他需要答案。

关于这双手，关于这些武功，关于那个断崖，关于那个背叛他的人。

他需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