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叛逆期

他沈家是吃不起饭了吗?

需要嫁女求荣!!!

不,不对,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谢棠很明显是不知道沈家是什么情况的,她所有知道的一切都来自两个人,一个是谢母另一个就是沈婧姝。

这两个人一直在误导她,一直在告诉她不要回去,回去你的一辈子都完了。

沈崇安虽然很少管家里的事,但也是知道的,他母亲在得知谢棠的存在后,为了获取这个素未谋面女儿的好感,送出了些价值不菲的礼物和债券股票一类的东西,其中还有一件亲手雕刻的平安扣。

平安扣是由和田玉制成的,请了护国寺的大法师开过光,被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封信和一份股权转让书的初稿。

“你收到过你在沈家的母亲给过你的东西吗?”沈崇安面无表情,神色严厉,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眼神中带着怒气。

像是在审问犯人的语气听得谢棠很是不服,在硬实力上她又实在比不过沈崇安,暂且老实了下来。

“我没有什么沈家母亲——“声音小得像蚊子。

“......”

谢棠又红着眼瞪他,认为他是故意的,指着自己的嗓子,示意他靠近点。

沈崇安这才想起来,谢棠还是一位病人,冷硬的心软了些,生涩地解释:“我不是冲你,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了解。”

“妈妈听说你不愿意回家,陆陆续续往谢家送了很多东西,希望能给你点安慰。也几次联系谢家人表示,希望可以见见你,和你面谈。”提起母亲,沈崇安的语气总是柔软的,“半年前,妈妈联系了当年的医院找到了当年和她在一个房间的陈婉君。陈婉君以你即将高考为由,一直阻断我们和你的接触,直到你高考结束。”

“你知道谢家准备送你去国外留学吗?“沈崇安问,“是一所德国的学校,异国他乡,沈家的手很难伸到那边,如果真的去了,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

上辈子确实是这样的,她出国留学后,在德国一直待了十年。

面前这个男人的话能相信吗?

谢棠心底打了一个问号,他未免知道的太多了。

“为什么要半夜来找我?”谢棠没有完全放下警惕,“我迟迟没有答应回...回家,是因为谢婧姝告诉我,沈家是一户普通的人,家里养猪为生。我当了十八年的富家小姐,不想回去干农活。你所能想到的所有缺点我身上都有,贪婪,愚蠢,爱慕虚荣,恶毒,撒谎成性,心机深沉,脾气也很差,情绪不稳定。可能上一秒我们还在聊天,下一秒就翻脸.....“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高考之后,你的所有踪迹都被谢家隐藏了吗?我的人找不到你,这家医院有我朋友的股份,你入院的那一刻,我知道了你的踪迹。“男人低下头,缓了缓,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心。

再次说话的时候,避开了谢棠的眼睛,“过敏导致的休克,再晚一会儿,你可能会死。”

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谢棠还是狠狠震惊了。

不可思议的说出自己的推测,“先看看能不能活对吗?”

谢棠忽觉背后发冷,瞬间起了一身的冷汗。

见到沈崇安的一刻,她已经猜到了,陈婉君和沈婧姝联合起来骗她,沈家绝对不是简单的人家,也许是为了沈家送来的好处,也许是为了日后继续利用她拿到好处。

但,这些都不及沈崇安来得冷血。

夜风习习,吹得浑身冰凉的谢棠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原以为回到沈家,就可以改变陈婉君的结局,如今再看,一切十之八九是她咎由自取。

沈家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去处!!!

“哥哥.....”

“为什么呢?“

“没有为什么。“沈崇安的心像铁做的,说出来的话也很刺人,“我们没有一起长大,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我只是不希望妈妈因为这件事情多很多伤心,她身体不好。”

“铁石心肠呐。”瘫坐在地上的谢棠神色晦暗。

抱歉的话还没说完,眼前银光一闪,谢棠捡起被打掉的钢笔闪身到他面前。

好快!!!

她有点身手!!!

她什么时候捡起来的!?

沈崇安的反应也很快,侧身向后躲的同时两只手如闪电般抓住了眼前的钢笔。

心中吐槽,还以为她是在胡言乱语,说的竟然是真话吗?说翻脸就翻脸,一点前奏都没有。

不过,还是很弱。

“哥哥——”谢棠抬头,露出似笑非笑的得意神情,沈崇安心中暗道:不好,有诈!!!

瞬时间,腹部传来撕裂的痛感。

谢棠笑着用力,五厘米的刀刃在皮肉里搅动。

“我们没有一起长大,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谢棠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沈崇安,“所以,你不介意我向你讨一点利息吧。作为兄长失责的利息。不过,万一你不小心死掉,我也不会伤心,谁让我们没有一起长大呢。”

开玩笑,谢棠不是专业杀手,五厘米的刀片也杀不了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

呵呵——

“疼不疼呢?疼就对了,沈大少爷,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是来求我回去当哄你妈妈的宠物的吧。知道求人怎么求吗?不对,大少爷不是不知道求人怎么求,是打心底看不起我,轻视我,认为只要许诺一点点好处,展现一点点财力,我就应该感恩戴德的求您把我带回去,对吗?“

“你从头到尾对我有过尊重吗?”

沈崇安被谢棠压在地上,脸色发白,咬紧牙关,他的双手牢牢控制着谢棠刺到眼前的钢笔。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谢棠边说话,边转动刀刃,是真的很生气了。

沈崇安凌晨一点四十上楼,从进门到现在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事先交代过楼下的保镖,十五分钟后上楼来接他。

“抱歉啊,我的错。”

谢棠的力量有限,此刻手臂开始发酸。看似是两人互相牵制,实则是谢棠被牢牢掌控住,无法抽身。

“......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站着个看热闹的人。

“少爷,我来了。”

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到谢棠身后,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起来,从后腰摸出一副手铐,靠在床头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