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XXXVIII 皇宫就是一座牢笼
- 牧师一定要奶人嘛?打架不行嘛?
- 网瘾少女爱撸喵
- 2542字
- 2025-11-07 13:05:37
皇宫这座牢笼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第二天午后,克雷西达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在御花园一处相对僻静的回廊散步,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软筋散的药效让她脚步虚浮,不得不偶尔倚靠着冰凉的廊柱稍作休息。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却带着明显娇纵与挑衅意味的声音从前方的花丛后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精贵的妹妹这里晒太阳啊?”
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淡淡的、属于少女的甜腻香风,一个身影拦在了回廊前方。
塞西莉娅刻意绕着克雷西达走了一圈,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苍白的面容、极其不合身的精致的衣裙以及手腕那显眼的禁魔锁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听说有几个废物想要来带你走?”塞西莉娅的声音拔高,确保周围的侍女都能听见,“可惜,打不过我父亲,败家之犬罢了。如今憔悴成这样给谁看?让我那好父亲心疼吗?连路都走不明白还得靠人扶着,真是可笑。”
克雷西达沉默着,没有回应。这种幼稚的挑衅,与她此刻内心面临的巨大抉择相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见她不语,塞西莉娅似乎觉得被无视了,有些恼羞成怒。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克雷西达身上,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恶狠狠地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副假惺惺的委屈模样!就是你,母亲被你害的只能在西偏殿终日郁郁寡欢、奥利维亚那个闷葫芦最近也变得古里古怪的。你就是个灾星!”
克雷西达终于微微抬起了头,望向塞西莉娅声音的方向,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开口:“说完了吗?”
她这种彻底的、仿佛面对无理取闹孩童般的漠然,彻底激怒了塞西莉娅。
“你!”塞西莉娅气得脸颊通红,她猛地抬手,似乎想推搡克雷西达,但目光触及她手腕上那象征皇帝权威的禁魔锁时,又硬生生忍住了。她不能真的动手,至少不能明着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娇蛮的笑容,声音却更加刻薄:“哼!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父亲不过是一时新鲜,等他玩腻了,你以为你还能住在这华丽的宫殿里?做梦!到时候,你连给我母妃提鞋都不配!”
说完这句她自以为最具杀伤力的话,塞西莉娅狠狠地瞪了克雷西达一眼,然后像只斗胜的小孔雀般,昂着头,带着一阵香风,转身快步离去。
周围的侍女们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克雷西达站在原地,塞西莉娅充满恶意的话语如同微风拂过,并未在她心中留下太多痕迹。然而她刚才提到了一句倒是让自己无法忽略了。
奥利维亚变得很奇怪?
有多奇怪?
她想起昨晚上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的阴冷气息。
难道说,那是奥利维亚吗?
她很确定那人并不是亚瑟,但如果是奥利维亚的话,那又是为什么呢?
她自问不曾得罪过奥利维亚,硬要说的话,那也只能说跟塞西莉娅一样,间接害的他们的母亲被禁足。其他的开始就没什么了。
她又想起了几天不见的亚瑟。她发现其实亚瑟为她打造的囚笼,并非只有冰冷的墙壁和铁栏。
这是一种更为精致、也更为彻底的禁锢。
只要她不试图踏出这座专门为她划定的、奢华却与世隔绝的侧宫范围;只要她安安分分,不调动一丝一毫的魔力,让那禁魔锁如同一个真正的装饰品;只要她认认真真地学习那些繁复到令人发指的宫廷礼仪,一丝不苟地模仿着克雷西达殿下生前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那么,她几乎可以在这座宫殿里为所欲为。
表面上看,她的生活似乎比许多贵族小姐还要悠闲、富足。没有粗活,没有责打,没有缺衣少食。亚瑟似乎慷慨地给予了她一切物质上的满足,除了自由,除了力量,除了……自我。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慢性毒药。
她留意到,王宫内不止是她一个人被要求模仿着前世的自己,不少宫女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些神似。有的是眼睛,有的是嘴巴,有的是说话的方式……
说句匪夷所思的,就连塞西莉娅身上的味道都在模仿着自己。
亚瑟,像是在用活人拼凑一个破碎的、扭曲的幻影。
这已经不是偏执,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试图用现实填补记忆空缺的疯狂行径。这座皇宫,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围绕着“克雷西达”这个幻影构建的畸形剧场。而她,不过是其中最新、也是最受“重视”的一个演员。
必须逃离。
克雷西达每日带着侍女们在王宫内四处乱晃,看似毫无目的,实则暗自收集信息整理出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只是很可惜,有用的部分至始至终都没超过五指之数。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将目光投向解决软筋散身上。
软筋散虽然看起来只是将她的力量卸掉让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走路不能站稳,然而最大的作用其实还是它将克雷西达的筋脉全部堵塞住了,再加上禁魔锁,让她无法运用魔力疏通,双重加持下会让软筋散滞留在自己的体内形成一个塞子,等日子久了就会凝固住,到时候就算是没有禁魔锁了自己依旧动用不来任何魔力,就像是锁住了门一样不再有任何施展的空间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从根源处的废黜。
只不过强行冲击凝固的塞子很可能导致经脉彻底碎裂,她必须用温和的、持续的力量慢慢渗透、软化它才行。
这时,厨房的一名女仆端着一盏热气腾腾飘着异香的茶点,急匆匆地往西偏殿赶去。
“那是什么?”
克雷西达偏着脑袋,有些好奇地问向身侧的婢女。
“回殿下,这是王太子殿下送去给西偏殿夫人的凝神燕窝羹,有着荆桔蜂蜜,银耳薄荷,月神花,以及赤贝雷燕所出的血燕窝。”
克雷西达闻言,顿时大惊,说不上来是喜悦还是惊吓。
早些时候听老约翰唠唠叨叨家常,倒也不是没有用处的,老人家时不时也会掺合几句药理知识,正好就有讲述过他当年如何用最平常不过的食材,为一位常年不受孕的女子化解淤积症状。
荆桔分泌的花蜜确实有轻微的宁神效果,但其真正的特性在于——其性虽寒,却极具渗透之力,能引药性深入,常用于一些需要缓慢化解体内淤积的古老配方中作为引子。
而银耳薄荷,看似普通,其清凉疏解之力正可安抚因荆桔花蜜渗透而可能带来的经脉细微不适,如同为疏导的过程涂抹上一层清凉的润滑剂。
月神花,宁神安魂,能稳定心神,在疏通淤积的过程中保护精神不受扰动。
只是那最关键的赤贝雷燕……
她想起了老约翰跟她说过,赤贝雷燕,生于极阴寒的深海裂隙,汲取暗流与某些不洁之物而生。其燕窝色泽暗红,隐有腥气,是少数几种能承载和缓慢释放『锁魂引』那般阴损能量的天然容器之一。
这四种食材加起来,潜移默化的就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智,从而性情大变。初始服用也只是觉着精神亢奋,精力充沛。可日子一久就会产生依赖情绪,断了一次都会让自己浑身难受,恨不得立刻撞墙。
只是好端端的,弗莱雅为什么要服用这样的药物呢……
想不通,她便不想了,反正跟自己也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