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XXXIX 被发现了?
- 牧师一定要奶人嘛?打架不行嘛?
- 网瘾少女爱撸喵
- 3960字
- 2025-11-10 05:13:42
然而就在回去的路上,克雷西达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个点子。
既然自己身为亚瑟亲口承认、备受重视的女儿,以各种理由索要这些药材,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中的迷雾。这是她第一次由衷地感谢自己这个尴尬又尊贵的身份。
不过,一次性索要所有药材当然是不可取的,那样目标太大。
她首先以“近日心神不宁,难以安眠”为由,向侍女索要宁神助眠的香氛和花茶。月神花干瓣和相关的安神香囊被顺利送来。
接着,她在品尝茶点时,假装无意间提及怀念某种独特清甜气息的蜂蜜,一小罐珍贵的荆桔蜂蜜很快出现在她的茶桌上。
之后,她又以秋日干燥、喉咙不适为借口,要来了润喉清肺的银耳薄荷叶。
与此同时,她还陆陆续续要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新的熏香、不同种类的花茶、沐浴用的香精油、刺绣彩线、闲书……
她的需求看起来杂乱无章,活像个被娇养着、用各种琐事排遣无聊的贵族小姐。
其实这才是她。前世她是位高权重的科莱恩王太女,高高在上的占星师首席,吃穿用度自然是最高级的,稍不满意就面无表情地让下人们立刻更换,从不迁就。
她的每一个眼神都有人揣摩,每一句低语都有人执行。没有人敢说一个不。
然而过去的张扬肆意,挥霍无度,在今生成了唯唯诺诺,苟且偷生。从布莱恩子爵府那逼仄的、令人窒息的角落,到玛瑞亚帝国这金碧辉煌、却同样密不透风的皇宫侧殿,她不过是从一个小的牢笼,换到了一个更大、更华丽的监狱罢了。
本质从未改变——她始终不曾拥有真正的自由,始终需要戴着不同的面具,在不同的囚笼里挣扎求生。只不过如今她更多的是借此机会好好释放一下。
希望,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摸索到的一根细若游丝的线。克雷西达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它,不敢有丝毫大意。
药材陆续到位后,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克雷西达像一只在猎人眼皮底下筑巢的鸟儿,必须用最隐蔽的方式完成每一个步骤。夜晚则是她最好的掩护色。
趁着值班侍女退出去休息时,她摸索着来到了梳妆台,将事先分类藏好的药材动作轻微地一一取出。
她先取出月神花干瓣,用手指细细捻碎。花瓣在指尖化作细腻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宁神香气。她小心地抽出一张干净的丝帕,将粉末收集在这之上。
接着是荆桔蜂蜜。揭开罐盖时,她刻意放慢动作,避免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甜腻中带着独特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她忍不住用指尖悄悄沾了点,伸出舌头舔了舔。
算了吧,闻着香甜,吃起来竟有种奇妙的苦涩感,不愧是荆桔蜂蜜。
最困难的是处理银耳薄荷。她不能生火,无法进行正常的熬煮。但她记得老约翰说过,有些药性可以通过反复浸泡来提取。她将银耳薄荷撕成极小的碎片,放入一个空置的香薰炉内胆中,倒入少许温水,盖上盖子,借着夜间的低温让其慢慢浸润。
这些准备工作分散在好几个夜晚完成。每一次,她都要在黎明前将一切恢复原状,不能留下任何痕迹。碾磨好的花粉藏在枕芯里,混合好的精油滴在香囊内侧,浸泡的药材则借着更换熏香的名义,混入明日要丢弃的香灰中。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这夜,当时机成熟,克雷西达开始了最关键的一步——调配。
她将月神花粉与荆桔蜂蜜混合,加入几滴从薄荷叶中萃取的汁液。这三种材料的比例需要极其精准:月神花太多会令人昏沉,荆桔蜂蜜过量可能刺激经脉,薄荷不足则无法平衡前两者的药性。
她靠着手感的记忆,一点点调整着配比。这比用眼睛看要困难百倍,但她别无选择。当指尖传来的触感和空气中弥漫的药香达到某个微妙的平衡时,她知道成了。
这是一小撮深紫色的膏体,散发着奇异的甜香,其中隐约透着一丝清凉。她将它分成数个更小的剂量,每一份都仔细地用油纸包好,藏在不同地方——梳妆台的夹层、花瓶的底部、甚至一块点心的馅料里。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克雷西达疲惫地靠在床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不仅是体力上的消耗,更是精神的高度紧张。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
次日清晨,当侍女如常送来掺着软筋散的早膳时,克雷西达面不改色地接过。但在饮用汤汁的间隙,她巧妙地将一小份解药送入口中。
起初几天,效果微乎其微。软筋散依然让她四肢无力,经脉中的滞涩感依旧明显。但她没有气馁,继续每晚调配,每日服用。
直到第十日的黄昏,当她在庭院中散步时,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同——一直如同被棉絮堵塞的经脉,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虽然力量还没有恢复,但那令人绝望的凝固感,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这个发现让她几乎落泪。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维持着虚弱的步伐,但内心深处已经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意外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日午后,塞西莉娅突然造访,带着几分刻意的高傲在她殿内转悠:“父王赐了我新的熏香,据说比你用的这些要好得多呢。“
说着,她随手拿起克雷西达放在枕边的安神香囊,放在鼻尖轻嗅——那正是克雷西达藏匿部分药材的地方。
克雷西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塞西莉娅那双与亚瑟有几分相似的、带着骄纵之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探究。
“啧,”她轻嗤一声,指尖拎着香囊的系带,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你就用这种廉价货色?都不知道什么东西混杂的下等香料,连我宫中三等侍女用的都比这个强。”
克雷西达垂着眼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声音却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平淡无波:“我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味道尚可。”
“不懂?”塞西莉娅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绕着克雷西达缓缓踱步,裙摆曳地,发出沙沙的轻响,“我亲爱的妹妹,你可是父王亲口承认的、流着尊贵血脉的公主,怎么能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玛瑞亚皇室苛待你?”
她的话语如同裹着蜜糖的毒针,句句带着刺。
“看来,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或者是……有些人天生就只配用这些劣等货色?”塞西莉娅停下脚步,站在克雷西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和空洞的眼睛,目光最终又落回那香囊上。
克雷西达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如同实质,反复扫过那只香囊。她不确定塞西莉娅是真的看出了什么端倪,还是仅仅在借题发挥,行使她作为正牌公主的刁难特权。但无论如何,这香囊不能再留了。
就在塞西莉娅似乎想把香囊随手扔到一旁,或者更糟——打算带走向亚瑟打报告时,克雷西达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恰到好处的窘迫:“塞西莉娅姐姐若是不喜,我让人丢了便是。本也不是什么紧要东西。”
说着,她微微侧头,对着侍立在一旁的侍女方向,用那虚弱的语气吩咐道:“把这香囊……拿出去处理掉吧。”
塞西莉娅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其他情绪,但克雷西达那完美的、一副无所谓,依旧麻木的表情,让她最终失去了兴趣。她撇了撇嘴,松开了捏着香囊的手,任由它掉落在旁边的软榻上。
“罢了,”她意兴阑珊地摆摆手,“你自己的东西,随你处置。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丢了我们皇室的脸面。”
她又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无非是炫耀亚瑟又赏赐了她什么珍稀玩意儿,或者暗示克雷西达这个替身迟早会被厌弃,这才又像只开屏的孔雀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直到塞西莉娅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克雷西达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后背已然惊出了一层冷汗。
侍女依言上前,拿起那只香囊。克雷西达能感觉到侍女的动作有些迟疑,似乎在等待她是否改变主意。
“扔远些。”克雷西达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厌烦,仿佛真的被塞西莉娅的话刺伤了自尊。
“是。”侍女这才应声,拿着香囊退下了。
克雷西达心中一阵抽痛。那香囊里藏着的可是她毫不容易调制出来的解药……损失虽然不算致命,但意味着她好几个夜晚的辛劳付诸东流,也让她本就缓慢的解药进程,又被迫延迟。
这些动向,自然通过不同的渠道,汇集到了亚瑟那里。
“殿下,”影卫首领垂首禀报,“克莱雅殿下近日似乎……转变了性子。不再像以往那般沉闷,开始主动索要各种物品,从香氛花茶到针线玩物,种类繁多。”
亚瑟正在批阅奏章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兴味,甚至是一丝……欣慰。
“哦?具体都要了些什么?”
“多是些女儿家的寻常物件,并无特别。只是比起前些时日的死气沉沉,显得……活泼了些许。”影卫首领谨慎地挑选着用词,“侍女们回报,殿下甚至会偶尔挑剔茶点的口味,或是指定熏香的气息。”
亚瑟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近乎满足的弧度。这种转变,在他看来,并非异常,反而是一种他期待已久的表现。
“看来,她是渐渐想通了。”亚瑟的语气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愉悦和某种扭曲的成就感,“一个精致的笼子,配上最好的照料,再倔强的鸟儿也会收起羽翼。”
“需要限制殿下使用这些香料的份量吗?“影卫首领谨慎询问。
“尽量满足她。让她习惯这样享受着的生活,甚好。”
“是。”影卫首领应道,迟疑片刻,还是补充了一句,“属下只是觉得,这转变似乎有些……突然。”
亚瑟挥了挥手,不以为意,甚至觉得影卫的多虑有些可笑:“困兽犹斗,何况是她?总要有个适应过程。只要她还在掌控之中,玩不出什么花样。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动,随时来报。”
在他心中,这非但不是异动,反而是他驯化成功的标志。
这时,门外传来侍从的通报:“陛下,塞西莉娅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
塞西莉娅像只花蝴蝶般翩然而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父亲,我刚从克莱雅那里过来。她用的熏香好普通啊,连我身边侍女用的都不如。“
亚瑟眼神微沉:“你去找她做什么?“
“就是去看看嘛。“塞西莉娅浑然不觉父亲语气的变化,自顾自地摊开手,向亚瑟嘟着嘴撒娇撒痴道,“父亲,你闻闻,你看她都用了些什么下等货色,我不过摸了一下,这味道竟然洗都洗不掉。”
起初,亚瑟并不以为然,直到他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药材味。
这一刻,影卫首领敏锐地注意到,亚瑟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方才的随意,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洞穿一切的审视。
“她每日都用这个?“亚瑟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是、是的。“影卫首领低头回应,“克莱雅殿下近来格外偏爱这个配方。“
亚瑟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塞西莉娅的手,良久,忽然轻笑一声:“看来我们的克莱雅,比我想象的还要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