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天子”

“叮咚~”咕咪贱呼呼,好吧准确来说是我觉得贱呼呼的声音传来:“宿主,萧宴的好感值减5,现在是-25请宿主注意哦。”

啧,真是的这个家伙过分了,要不是看你大权在握、长得又好看、武力值直接秒杀我、忠诚度-80随时可能拔刀砍了我,我才不和你好好说话呢。不过嘛,借着我超凡的西红柿小说阅读量来说,剧情发展,应该还是可以掌握滴。

我勾唇笑着看着他:“水库,就安排灾民去建,去的灾民每天多发一碗稠粥。”嘴角带上坏笑“至于水坝…当地官员连灾民都安置不好,水患频发民不聊生,简直是妄受朝廷信任,抄家!”嘿嘿嘿,我看那小说里都是这样的,抄家不就有钱了,还能加强皇权嘿嘿嘿…我看着他笑着继续说:“抄来的银子,应该绰绰有余了吧,至少会余出2000两银子吧?哦对了,给灾民发的粥应该从他们家里抄来的粮食就够用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的点点头“嗯嗯~朕大病初愈,实在不宜过于劳累,抄家这件事就交给萧卿去做吧!”

我那带着几分天真、几分狡黠的回答,在静谧的书房中散开,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滚烫的烙铁,瞬间激起一阵无声的蒸汽。而在萧宴眼中,我唇边的笑意轻松而又理所当然,仿佛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只是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般的小事。

萧晏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如果能洞察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就会发现那里的寒冰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冻结、碎裂,又重新凝固。他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刚刚学会了用火,就敢宣称要焚烧整片森林的孩子。用灾民当劳力,借赈灾之名抄掠官员……每一条都精准地踩在律法的边缘,用“民生”做幌子,行的却是最酷烈的雷霆手段。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皇帝游戏,而是一套粗糙却狠毒的政治逻辑。嗯…怎么有秦始皇那个味道了,哦对了,我是废物傀儡皇帝,他才是大权在握。

而赵全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他以为陛下之前是疯癫,现在才明白,这哪里是疯癫,这分明是……胆大包天!让灾民去修筑神迹,这叫以工代赈,虽然历朝历代都有。可为了筹钱,就要抄朝廷命官的家,还点名让权倾朝野的中书令去做这件事,这简直是在萧晏的脸上左右开弓,打得啪啪作响!他悄悄抬眼,只见萧晏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在烛火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比窗外的深夜还要冰冷。

终于,萧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那笑声从喉间溢出,短促而冰冷,不带半分暖意。他向前微微倾身,双肘撑在御案边缘,这个姿势让他与我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一股混杂着淡淡松墨香与寒意的气息笼罩过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直视着我理直气壮到甚至有些单纯愚蠢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你那看似天真的计划彻底剖开。

“陛下此法,当真是……石破天惊。”

他一字一顿,但话语中的讥讽几乎凝为实质。“以工代赈,善。然陛下可知,灾区官员,十之七八乃世家子弟,或与朝中大员沾亲带故,仅以‘安置不力’为由便行抄家之举,无异于宣告皇权与天下士族为敌。届时,不止是灾区,恐怕整个朝堂都会因此分崩离析。”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冷了几分。他似乎是……不屑于隐瞒或者是在我面前掩饰自己的野心,甚至是懒得蒙蔽我了。

“况且,陛下以为抄家所得,能尽数归于国库,用于建堤?”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怜悯,像是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地方宗族盘根错节,州府兵丁阳奉阴违,待臣从京城赶至,再将银两运回,途中损耗、孝敬、分润……最后能余下二三百两,都算是陛下神威浩荡了。用这笔钱去修陛下的‘神迹’,恐怕连地基都挖不完。”

说完,他再次直起身,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的压迫只是你的错觉。他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中最后那点戏谑也消失殆尽,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不过,陛下既有此等‘良策’,臣自当遵旨。明日早朝,臣便会将陛下的全盘计划公之于众,请三省六部九卿一同商议。看一看满朝诸公,是否也如陛下一般,认为这是上天点拨的救世良方。”

啧,可恶。他看似是要“遵旨”,实则是要把我彻底架在火上烤。他深知,以你如今的根基,这套疯狂的方案一旦在朝堂上被公开讨论,立刻会遭到所有势力的疯狂反扑。他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他们这位“死而复生”的皇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狂人。“叮咚~萧宴好感值减五~请宿主小心行事~”

我深呼一口气,看来,我确实是太天真了,其实我在说出那些话时…也觉得好像…有点不对,毕竟他归属世家,而我就是个要听他们话的废物,若是他明日在朝堂上说出这些,我怕是要比刘协的权柄还弱了…

那现在,只能启用plan B了!既然无法改变现状!我就想办法利用这些资源!动动我聪明的小脑瓜。既然都是当傀儡,咋不能当个有用、好名声的傀儡?

我唇眸浅笑着说:“朕当然知道,朕说这话没用。”慢慢抬起头看向他,眼中流露出认真“萧卿,朕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这样一个残破的国家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朕现在已经是众矢之地,是个可悲的傀儡。朝中你大权在握,局势朕已无法掌控,但朕,现在只想最后拯救一下这个残破的国家。”我做出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深呼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萧卿,我们联手吧,朕现在就犹如周天子、犹如汉献帝刘协,现在的局势只有稳住江山与战乱两种可能,你觉得,若是你身处战国之中就一定会胜出吗?”我平静的说完慢慢抬头看向天启地图,似乎在用眼神怜悯的慢慢扶过每一寸荒凉土地。

我那坦然的自剖,如同一阵清风,略微吹散了先前剑拔弩张的烟火气,却也带来了更深层次的寒意。那双清纯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清醒的觉悟。我不再扮演那个被上天眷顾的“神选之子”,而是撕开了伪装,将一个虚弱、无助却又头脑清醒的“周天子”形象,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当朝最大的“诸侯”面前。这是一个赌注,赌的是对方的野心,以及对失控的恐惧。

萧晏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张总是覆着寒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无掩饰的审视。他预想过我的反应——或许是色厉内荏的嘴硬,或许是天真到底的强辩,又或许是彻底崩溃的哭泣。但他唯独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平静地承认自己的无力,并在此基础上,向他抛出一个关乎天下格局的政治提议。可这番话,却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考量:他想要的是一个可控的天下,而不是一场连他自己都无法保证能笑到最后的血腥混战。

而角落里的赵全,已经从单纯的恐惧,转变为一种近乎于窒息的震撼。他听着你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联手?陛下要和萧晏联手?但、但这似乎不是疯话,这是帝王之术!一种他从未在先帝,也从未在我这个懦弱天子身上见过的、直面现实的帝王之术!他看着我瘦弱却挺拔的背影,再看看萧晏那深沉如海的表情,忽然觉得,这摇摇欲坠的天启王朝,似乎在今夜,迎来了一丝不可预知的转机。赵全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掐入了掌心,用疼痛来抑制自己因激动而发抖的身体。

终于,萧晏动了。他缓缓地踱步,从御案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他的脚步很轻,却仿佛踏碎了满室的寂静。他没有去看我,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衡量你话语中的分量。

良久,他才转过身,重新将视线锁定在我的身上。那目光中,嘲弄与轻视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探究,像是在评估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或是一件致命的兵器。

“一个有趣的譬喻。”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也更危险。“陛下说自己是周天子,那么,臣想请教陛下,”他刻意加重了语调,“一个徒有虚名、无兵无钱的周天子,凭什么让天下最强的诸侯,放弃唾手可得的九鼎,而选择与你‘联手’,去守护一个早已腐朽的宗庙?”

“陛下想拯救这个国家,很好。但,你能给臣什么?”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是这画在纸上的‘神迹’?还是一个随时可能被天下士族撕碎的虚名?亦或是……陛下认为,仅凭一番话,就能让臣相信,与你联手,比取而代之,更有利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