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发五金店

林夜舔了舔嘴角的苹果汁。

要搁末日刚开始那会儿，他估计闭着眼睛选力量，抡斧头多爽啊，砍丧尸跟切西瓜似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身后吊着十几口子人，每次出门救援，都是把大家的命捆在裤腰带上带出去的。

而且他已经选过了一次力量强化。

他目光在三个面板上跳来跳去。

力量，最直接。

一斧子下去脑瓜子飞得更远。

可万一碰上那种跑得快的玩意儿呢？追都追不上，力气再大也没处使。

体质，最稳妥。

耐力足，跑得久，受伤了也好得快，适合长期在外头耗着。

可问题是，他要是真受了重伤，庇护所这些人怎么办？

总不能指望刘洋那个莽夫拍板做决定。

速度。

林夜的手指头顿了一下。

神经反应提升百分之三十，这可不是单纯跑得快那么简单。

别人看见丧尸扑过来的时候，他能提前半秒做出反应。

被包围的时候，他能从缝隙里钻出去。救援的时候，他能赶在尸群合拢之前把人拽上车。

“快一秒，活一条命。”

他轻轻点了一下第二项。

【选择成功。】

一股暖流从脊椎骨底端涌上来，跟泡了个热水澡似的，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接着那种感觉往下沉，沉到四肢百骸里，整个人轻飘飘的。

林夜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关节咔咔响了两声，动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他朝墙角那张办公桌跨了一步，平时这一下得迈个整步，现在居然多出了小半截距离。

“哟。”

他伸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能感觉到指尖划破空气的阻力变小了。

视线也清楚了点，月光那清白的光线，以前看着有点糊，现在连灯管上落的那层灰都数得出来。

“可以。”

速度这玩意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候能救命。

他坐回床上，看第二个面板。

枪械精通、危险感知、储物空间。

枪械精通第一个被他划掉了。

手枪他本来就会用，九毫米的压枪、准星缺口对齐，这些基本功他玩得还算顺手。虽然打不了三百米外的硬币，但三十米内爆丧尸脑袋，十发能中七八发。

犯不着浪费一次奖励在这上面。

而且目前更多时候，用的都是冷兵器。

危险感知是有点东西。

提前五米知道有危险，听起来跟开了天眼似的，做任务的时候能省不少麻烦。

但储物空间。

十立方米。

林夜琢磨了一下这个数字。

皮卡的后斗也就那么点大。

十立方米的隐形空间，不占重量，不会被抢，还不用担心翻车摔碎。

以后搜到药品、发电机、柴油什么的，全往里一塞就走，比啥都方便。

他虽然能从系统商城兑换物资，但更多的还是需要从外面搜集。

“战略物资啊这是。”

他伸手一点。

【奖励已发放。】

脑子里多了个灰蒙蒙的格子空间，长宽高大概两米多，正好十立方。

空荡荡的，安安静静浮在那儿，等着往里塞东西。

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伸手对着垃圾桶一抓，心念一动，垃圾桶连带着里面的垃圾都被塞进了储物空间中，心念再动，垃圾桶又重新回到了原位。

他又打开了系统的第二个面板：

【文明商城】

几个大字顶在上面，底下分门别类排得整整齐齐。

基础生存那一栏，

矿泉水2文明点一瓶，

营养糊1文明点一袋，

压缩饼干5文明点一包，

方便面8文明点一桶。

鸡蛋3文明点一个，

苹果2文明点一个。

猪肉一斤20文明点，

牛肉一斤30文明点。

林夜瞅着那行猪肉20文明点，

喉咙里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好几天没沾荤腥了，营养糊那股子纸板味儿现在想起来嗓子眼还发紧。

医疗那边，绷带1点一卷，抗生素3点一盒。

武器那边，子弹3点一发，手枪一千文明点一把。

往下拉还有一堆灰的，密密麻麻列了几十行，最底下居然还有个核弹，后面的点数是一长串数不清的零，而且还是锁着的，

只有庇护所达到足够的等级才能解锁。

看到核弹，林夜忍不住笑了一声。

【文明点获取规则】

【当前人口：13】

【基础文明点：每名居民每天固定产生5点，用于维持最低生存保障。】

【劳动文明点：居民在建设庇护所、搜寻物资、巡逻警戒、种植养殖、救援幸存者、维修设施、医疗救助、教育培训、科研制造等一切有益于庇护所发展的劳动中，根据贡献获得额外文明点。贡献越大，获得越高】

所以林夜给人的最低标准是每人每天一瓶矿泉水加两袋营养餐，合计四文明点，他能赚一文明点。

这就是为什么就算有人说他是废物，白吃白喝也会养着他，没有一口粮食是白吃的。

人越多，基础分越多。

人越勤快，劳动分越多。

文明点越多，商城能换的东西就越多。

换来的东西又能养更多人，建更好的庇护所。

这是个正循环。

林夜把系统面板关了，

窗外头风吹铁丝网的声音细细碎碎的，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明天得早点起来，带人去南边那个五金店扫一趟。

扳手、螺丝、铁丝网，都是好东西。

天光刚透进窗户缝，办公楼里就活泛起来了。

有人搬着木板往窗户上钉，锤子敲得咚咚响。

有人蹲在铁门边上，拿锉刀磨昨天撞出来的毛刺。

还有俩人在院子角落把昨天搜回来的东西分类，螺丝刀放一堆，电线卷成一捆，矿泉水码齐了摞在一块儿。

十几个人忙忙叨叨的，脚步声、说话声、工具的碰撞声混在一起，

林夜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刘洋三个人已经等在皮卡旁边了。

车头昨天溅上去的黑血被抹布擦得差不多了，就剩挡风玻璃左下角还糊着一小块，刘洋正拿指甲抠呢。

看见林夜过来，他直起腰拍了拍手。

“队长，都整好了。油满的，轮胎胎压正常，发动机打着火听了两分钟，没杂音。”

赵小北把四把消防斧整整齐齐码进车斗，又把撬棍、绳索、急救箱、手电筒和几瓶水挨个固定好。

周叔最后一个过来，兜里揣了卷胶带，说是万一路上哪里漏了能临时糊一下。

林夜扫了一圈，点了点头。

“今天规矩不变。我、刘洋、小北、周叔出去，剩下的人留守。围墙继续加固，楼里能住人的房间全部收拾出来。”

他顿了顿，加了句，

“周边要是看见能用的东西，顺手搬回来。”

“比如汽油、电池什么的，都别落下。”

“另外别走太远，别单独行动。”

“永远是安全第一。”

留守的八个人齐齐点头，有人应了声“明白”，有人比了个OK的手势。

刘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机打着火，闷闷地吼了一嗓子。

铁门被两个人合力拉开，吱呀呀地往两边退。

皮卡缓缓驶出去。

街道比昨天更安静了。

空气里那股腐臭味还是一样浓，灌进鼻子里跟攥了一把烂菜叶子似的。

路边撞在一起的汽车已经蒙了层灰，

有的车门敞着，驾驶座上还插着钥匙，一晃一晃的。

偶尔能看见路边倒着几具尸体，有的只剩骨头架子，衣服松松垮垮挂在上面。

有的还完整，但脸已经肿得认不出模样了。

刘洋握着方向盘，叹了口气。

“才三天，世界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赵小北没接话，靠在车窗上，手指头在消防斧的握柄上来回摩挲。

皮卡拐过十字路口。

按计划，他们要去南城区那家五金店，

扳手、钢丝、铁锹，这些东西庇护所里正缺。

林夜突然抬手。

“停车。”

刘洋一脚刹车踩下去，轮胎在柏油路面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怎么了？”

林夜没答话，

系统地图上，七百米外那一片老旧居民区里，几个绿色光点正挤在一处。

周围还有几个红点在往那儿挪，不快，但确实在动。

“那里还有人。”

林夜抬手指向右侧，“先救人。”

刘洋二话没说，方向盘往右一打，油门直接踩到底。

皮卡拐进窄巷子，两侧的墙壁在车窗外面刷刷地往后退，

不到两分钟，皮卡在一栋六层老楼下停住。

外墙贴着白瓷砖，不少已经掉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单元门口的防盗门敞着半边，门轴上挂着半截生锈的铁链。

发动机的声音还没熄，

楼旁边就晃出来几只丧尸，脚步拖沓，嘴里淌着黑乎乎的涎水。

“下车！”

林夜推开车门蹦下去，消防斧横在手里，步子没停。

第一只丧尸离他三步远，烂嘴刚张开，斧刃已经劈下来了。

噗嗤。

半拉脑袋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咚一声弹开。

黑血顺着斧柄往下淌，林夜甩了一下，接着往前迈。

刘洋从另一侧包上去，斧头扫了个半圆，直接把第二只丧尸砍翻，脑壳着地的时候裂成了两瓣。

赵小北和周叔一左一右守住两翼，一个补刀，一个警戒，谁都没往前冒，也没人掉队。

楼下七八只丧尸，几分钟内全趴地上了。

林夜收了斧子，抬头往上看。

四楼，一扇窗户后面，有个人正把一件灰扑扑的外套伸出窗外使劲甩。

“救命！下面的人！救救我们！”

声音是个男的，嗓子都喊劈了，带着哭腔。

与此同时，居民楼里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撞门声。

砰——砰——砰——

听着像是楼上哪户的门，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