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女王异世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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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荒山遇故
2549字
07-30 03:25:32
林府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合拢。
朱红色的铜钉门板将那座雕梁画栋的深宅彻底隔绝，门楣上“林府”两个烫金大字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像一双漠然的眼睛。门前的石阶下，只站着一个瘦骨伶仃的少女，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衣，怀里空无一物。
林墨染没有回头。
她抬脚走下石阶，沿着长街朝城外走去。街边行人三三两两投来目光，有人认出她是今天觉醒仪式上被废掉的林家庶女，窃窃私语从两旁传来——
“就是她？灵根全碎的那个？”
“啧，林家也够绝的，连件行李都不给……”
“废物嘛，留条命已经算仁慈了。”
林墨染充耳不闻。她的意念沉入识海，万象星轨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运转，将脚下青石板的材质、两侧屋舍的灵纹分布、空气中游离的玄力浓度一一解析成数据流。她走得极慢，但每一步都踏在灵脉的节律上，仿佛在用自己的脚步丈量这座城市的脉搏。
城南是贫民区，再往外便是连绵的荒山。她隐约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有一条通往邻镇的废弃古道，沿途有散落的灵药资源，或许能捡到一些聊以糊口的东西。
天色擦黑时，她已经走出城门十里。
荒山野径两旁长满齐腰的野草，偶尔有几点磷火在远处坟冢间飘忽。林墨染靠着路边一棵枯树坐下，闭目调息。她现在的体能太差，走了这十里路已双腿发颤，喉咙里泛起腥甜。但更要紧的是精神力——方才在林冲身上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识海中的储备，而万象星轨的运转也需要精神力作为燃料。
“得尽快找到吸收能量的法子……”她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皮。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是几个粗嘎的男声——
“跑什么跑？小丫头，你撞了我的货筐，总得赔吧？”
“我……我没有钱……”一个怯生生的女音，带着哭腔。
“没钱？那就拿你腰间那枚玉佩抵！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上面刻的可是灵纹，卖到当铺能值几个钱。”
“不行！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林墨染睁开眼。
她循声绕过一片灌木丛，只见前方路边停着一辆歪倒的板车，车上的干草散了一地。三个獐头鼠目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穿着灰扑扑的麻布裙，头上簪着一根木钗，瘦弱得像一株风里的小苗。她的腰间果然坠着一枚淡绿色的玉佩，玉质温润，隐约有灵光浮动——在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确实是件扎眼之物。
少女拼命护着玉佩，眼角通红，却咬着嘴唇不哭出声。
林墨染的目光掠过那三个壮汉：没有玄力波动，只是普通的地痞混混。她再扫了一眼周围地形——左侧是陡坡，坡下一条溪流，右侧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她轻轻抬手，从树根下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石，掂了掂分量。
然后她走了出去。
“住手。”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三个壮汉齐齐转头，看到一个瘦得几乎能被风吹走的少女站在几步外，手里捏着一块石头，面无表情。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为首那个光头壮汉嗤笑一声，“想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她在叫我姐姐。”林墨染淡淡说，目光越过他，落在那少女脸上，“是你吗？”
那少女愣了一瞬，随即福至心灵，拼命点头：“姐姐！姐姐救我！”
光头壮汉不耐烦了，挥拳就要过来：“滚开！别碍老子发财——”
他的拳头刚举到半空，林墨染将手中的石头朝着远处溪边的草丛用力一掷，“扑通”一声，石块砸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与此同时，她的精神力如蛛丝般探出，万象星轨在识海中猛然亮起——她朝三个壮汉同时释放了一道极细微的幻象波纹。
那个波纹没有注入任何恐惧画面，只是在他们耳边制造了一声极为突兀的巨响——像是山石崩塌，又像是什么巨兽从溪涧中暴起。三个人几乎同时一哆嗦，本能地转头朝溪边望去。
就在他们转头的刹那，林墨染动了。
她一把拽住那少女的手腕，低喝一声：“跑！”
两人矮身钻入右侧的灌木丛，沿着斜坡连滚带爬地滑下去。灌木的枝条刮过林墨染的手臂和脸颊，火辣辣地疼，但她顾不上这些，拉着少女狂奔了足足一里路，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叫骂声，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呼……呼……”那少女也弯着腰喘个不停，脸色煞白，但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林墨染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泥土，报出名字：“林墨染。你呢？”
“我叫叶轻舞。”少女怯怯地笑了一下，又赶紧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幸好没丢……这是娘留给我的，说能护身。”
林墨染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万象星轨自动解析——玉质蕴含一缕极为精纯的生命力，与这少女体内的气息同源。她不由多看了叶轻舞一眼：这女孩周身萦绕着一种柔和的气息，像春风拂过草地，安静而温暖。
“你也是玄力修炼者？”林墨染问。
叶轻舞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有觉醒过灵根，只是从小能和花草说话，有时候碰伤了自己，伤口好得比别人快一些。我娘说这不算什么本事，在家族里也被人看不起……”
能沟通自然，自愈速度异常。这不是废物，这是罕见的治愈系天赋——只可惜在这片崇拜攻伐与血脉的大陆上，极少有人懂得珍惜这种能力。
林墨染心中一动，伸手拍了拍叶轻舞的肩：“以后跟着我吧。虽然我现在也一无所有，但至少——我不会让人抢你的玉佩。”
叶轻舞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忽然就红了。她用力点头，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雀，紧紧挨到林墨染身边。
暮色彻底沉下来，荒山之上亮起第一颗星。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女并肩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一个望着星空，一个低头把玩着玉佩，谁都没有说话。但林墨染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一个人。
而就在她们身后数百丈的崖壁上，一道月白身影无声伫立。苏夜离的手指轻轻捻着一片落叶，目光落在林墨染瘦削却挺直的脊背上，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精神力控幻，近身诱敌，声东击西……”他低声自语，“这个变数，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夜风拂过，他的身影便如雾气般消散了。
崖下，林墨染忽然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空无一人的崖壁。万象星轨在她的识海中微微颤动——刚才那一瞬间，她感知到了一缕极淡的空间涟漪，像风吹过水面。
有什么人在看她。
她眯起眼睛，将那缕气息的波动铭刻在星轨之中，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对叶轻舞说：“今晚先找个山洞避避，明天我们往东走。东边有座旧矿山，里面或许有我们能用的东西。”
叶轻舞乖巧地点头：“都听姐姐的。”
山风掠过，吹动两个少女的发梢。远处有狼嚎隐隐传来，但林墨染的眼中没有惧色。她摊开手掌，掌心有一枚刚刚在逃离途中顺手捡来的玄铁矿渣——万象星轨正在将它的能量结构一点点拆解、重组、还原成可吸收的基础灵质。
第一缕能量，就这样被她攥在了手心。